我叫矢海楼,女生矢海楼。
至于为什么要强调“女生”二字,是因为世上确实还有一个矢海楼,男生矢海楼。
我的父亲。
对于我的父亲,我的印象是很模糊的,对于父亲与我,母亲一向认为没有区分的必要,毕竟,他只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噪杂世界的人。
不存在于这里,不代表死了,父亲唯一留给我们的,也就只是那每月凭空出现的信件了吧,一点痕迹没有的信封,熟悉的字迹,也确实是凭空出现的,虽然有点毛骨悚然,但对于父亲的去向,一直都是我所执着的一个话题,六岁那年我问过母亲,母亲对此很敏感,唯一的回答,就是“你长大了就会知道的。”这句毫无意义的几个字。
长大?
记忆中,母亲常在窗台边的紫藤萝旁发呆(据说那还是父亲种下的呢),但却看不到悲伤的迹象,只是偶尔喊着父亲的名。
是名。不是姓,不是字,不是号,也不是姓名。
母亲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书香门第的气质,因此,在家里,姓、名、字、号从来是分得很清楚的,小学时同桌就曾评论我们一家都是疯子,是那种比较神秘的、古典的疯子。
父亲复姓“矢海”——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姓氏,妈妈每次就在紫藤萝旁喊着“楼……楼……”断断续续的,也不知是在说我还是父亲,不过母亲平日里都习惯称我为“小楼”,想来,也就是在说父亲吧,毕竟我又不是“矢海小楼”。
之所以要在这一段花这么多力气,是因为这一段和我后来离奇的经历有着莫大的关联。
母亲说过的那句“你长大了就会知道的”我一直记得十分清楚,不过“长大”这个概念或许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模糊地,也许你早已年过花甲,到头来说不定发现自己比周伯通还周伯通;当然你要是个“黄口小儿”,也不妨碍会有人管你喊爹。对于母亲的“长大”,我也分不清究竟是要我变成爱因斯坦还是领了身份证。
也许我那母亲早已忘了这问题,但我这十二年里从未忘记。
六加十二,没错,已经到了我的第十八个生辰了。
我出生在腊月的一天,大雪纷飞,今年的这一天,似乎也十分冷。
开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车,一手驾驶着车,一手握着电话。
“小楼……”听到这苍老的声音,我又想起当年母亲在紫藤萝旁断断续续的呢喃。
“妈!”我看了看手表,“不用着急,还有十几分钟我就到家了。”
“小楼,”母亲似乎要急着表达什么,“我是说……”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“妈,你不用急,慢点说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听到母亲的下一句话是戛然而止。
路有些滑,路灯苍白的灯光照射在雪地上,竟给人一种妖异的紫色的错觉。
在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紫色——我终身都无法忘记的紫色。
那紫色仿佛是带有灵性的,那样真实,铺天盖地地朝我涌来,我一阵窒息,听到了那刺耳的刹车声、碰撞声,紫色又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是紫藤萝!
母亲窗台上的紫藤萝!
铺天盖地地紫藤萝!
“楼……楼……”
眩晕前的那一刻,我所记住的,只有那铺天盖地地紫色,以及那断断续续的叹息,还有……母亲所说的那句话。
花尽最后一丝力气,扯扯嘴角。
不知为何,我真的很想说出那句话——对母亲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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